两人摸出随身携带的霹雳弹和化石散,炸开了石门。
石门的碎屑还在空中飘散,呛人的硝烟味混着化石散的药气,熏得人眼眶发涩。黑小虎从阴影里闪身出来,看见门后露出无常与竹青的脸,肩头那微微起伏的急促喘息才缓缓压了下去。他下巴一点,声音哑却稳:“来了就好。”
无常单膝点地,低头拱手,竹青跟着默然行礼。黑小虎没让他们久跪,只挥手道:“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扫向莎丽——她靠在石壁边,左脚踝肿得发亮,脚面绷得青白,显然撑不了多久。
无常低声道了声“得罪”,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草药气立刻漫开。他蹲下身,将那金疮药粉细细敷在莎丽伤处,又扯下自己袖口一条布带,缠得松紧得当。莎丽咬着唇没吭声,脚踝上的炽热却在药力渗入后缓缓退去,连眉间的痛楚都松了几分。
“能走。”她试了试,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沿禁地侧道往外撤。竹青走在最前,手按刀柄,眼珠左右扫着甬道壁上每一道裂缝;无常殿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衣料偶尔擦过石壁的窸窣声。黑小虎居中间,步伐沉稳,但指节一直扣在腰间短刃的缠绳上。
才走出不到数十米,甬道尽头拐角处,一道少年身影忽然横在路中。
那人身量不高,穿青云宗制式的苍青短袍,腰悬长剑,剑穗还在微微晃荡——显然是刚刚疾步赶来的。他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清瘦,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直直钉在无常和竹青身上,片刻后才稍稍松动。
“苏寒宵。”无常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你怎么跟来的?”
苏寒宵没答,目光越过无常肩头,落在黑小虎脸上。他打量了短短一息,随即收回视线,抱剑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属下见过少主。”
这一句“属下”让甬道里静了一瞬。竹青侧过头,与无常交换了一个眼色。黑小虎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着那少年,等他的下文。
苏寒宵直起身,语气平直得近乎冷硬:“青云宗与我仇深似海。我今日来此,不为药王谷,不为禁地,只为寻一条报仇的路。明教若能容我,我这条命便交给少主。”
他说到“少主”二字时,目光才重新对上黑小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谄媚,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烧干了眼泪之后剩下的、干干净净的决绝。
黑小虎沉默了两息,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起来说话。”他顿了顿,“你刚才说‘入口’——入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