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钟,太阳落土了,赵建龙坐最后一辆拉土的拖拉机回来了。
江春生安排李同胜在现场等石勇的装载机来推土,住在现场的小浩协助,然后,骑上摩托车,往规划局宿舍开去。
到了岳父岳母家,天色已经黑定。他敲响进户门,朱文沁从沙发上跑步过来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是鲫鱼汤的味道,浓郁鲜香。
朱文沁挽起他的胳膊,冲他笑了笑,“我们家的挣钱大王终于回来了。工作辛苦了!”
江春生看着一家三口又等他到现在,抱歉的说:“对不起啊,让叔叔阿姨又等我这么久。”江春生满是愧疚。
李玉茹和朱一智从客厅走过来,笑着说:“没有关系!你工作辛苦,我们等一会不算什么。快去洗洗手来吃饭。”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络。岳母炖的鲫鱼汤确实好喝,汤色奶白,鱼肉鲜嫩,豆腐也入了味。江春生连喝了两碗,出了一头细汗。今天心情也格外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朱一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岳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江春生和朱文沁坐在阳台上乘凉,六月的晚风徐徐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朱文沁把椅子往江春生那边挪了挪,轻声问道:“那五十亩地,算是定下来了吧?”
“定下来了。”江春生把今天签合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你把定金转过去后,合同就正式生效。接下来就是等土地局来定界桩,定了桩,付了尾款,地就是我们的了。”
朱文沁静静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不远处城市灯光映照下的群房,若有所思地说:“你现在越来越会搞工程了。也越来越辛苦,幸亏王姐体谅你,帮你买来了这个摩托车,不然更累。”她转过头,看着江春生,“你现在又买下了这么多地,这以后我们是不是要盖很多房子?”
江春生被朱文沁这句话问得笑了。他看着远处的一长条笔直的路灯,目光里透着几分笃定和几分憧憬。
“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把地拿下来放着,然后等207国道加宽完工了,就在路边盖一排和老罐头厂门口一样的二层门面房。到时候全部都出租出去。这就是一笔稳定的租金收入。等租金滚动起来了,我们再根据周边的发展情况做下一步的打算。”他握住朱文沁的手,“不着急,慢慢来。不久得将来,我一定会在这块地上,盖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住房。把两边的和父母都弄到一个院子里住去,我们逢年过节就不用两头跑了。”
朱文沁抬头轻柔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将头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幸福的轻叹。微风轻拂着阳台,带来丝丝凉意,吹拂着晾晒在阳台上面的衣物,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轻地摇曳起来。
极目远眺,城市的灯火辉煌璀璨,宛如繁星点点,又如银河般闪烁不息。那无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恰似有人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上洒落了一把耀眼夺目的碎金,熠熠生辉,令人陶醉。
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没有言语,没有喧嚣,只有彼此间那份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和宁静。这种感觉如此美好、如此纯粹,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