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办公楼和两栋宿舍楼之间,还有两堆。走,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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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大土堆上走下来,绕到办公楼后面。从楼间距之间的空地穿过去,后面并排矗立着两栋六层的宿舍楼。两栋楼东西对称布局,虽然都是两个单元的结构,但每栋楼的体量不算小,看来都是大面积的户型。它们和前面的办公楼一样,还包裹在密密麻麻的脚手架里面,脚手架上,有建筑工人们正忙着由上至下做第三层的外墙粉刷。楼房的造型和立面看上去与几年前建的那些老式住宅楼截然不同——阳台突出的很大,窗户开得比老式住宅楼宽大不少,窗框是铝合金的,楼顶还有装饰性的檐口线条。虽然还在施工中,但已经能看出建成后的的外立面会很丰富,天际线也很有层次。
在两栋宿舍楼与前面办公楼之间的空地上,果然还堆着两堆土方。和前面大土堆一样,土堆表面也长了一层杂草。两堆土的体量都不小,每一堆都有一层半楼那么高,占地各有几十平方米。
两人爬上了其中一堆。江春生蹲下来看了看土质,和前面那堆基本一样,也是黄黏土。他目测了一下两堆土的长宽高,在心里盘算了片刻。
“这两堆加起来,保守估算也有两千方。”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在土堆上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回身看着于永斌。
“老哥,正常来说,挖基础出来的土方,除了留一部分土用于回填外,其它多余土方都都需要及时运出去,这样现场才有施工场地好用。这个工地现场堆了这么土,周经理他们施工起来,还真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你没有看见他们的木工和钢筋加工区都放在了西边,不然放在两栋楼中间多方便。”于永斌摇了摇头,“有两次我跟周经理喝酒的时候,他就说这些土碍事,话里话外还有点牢骚。他说总段只考虑着省钱,不管他们的施工难度。当时石昌高速公路那边有两个施工点,应该也是你们工程队的,来这里看过了,运距太远,一算账要十块钱一方,当时总段只肯出三块钱一方,结果就不了了之,赔本买卖谁都不肯做。对了,我听周经理说,总段把西边那块地留下来,是准备以后在207国道和318国道的那个交叉口建一个星级的大宾馆。”
江春生听完,心里豁然开朗了。
原来如此。
土方外运这笔账,对总段和土建施工单位来说是都是负担,但对江春生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机会。
做室外工程,必须要把土清走,总段想再放也放不下去了。现在正好江春生他们需要土填塘,从总段这个工地拉土过去,按总段心里的价位,一个立方三块钱,似乎刚刚好。两边一对接,以机械设备一但放走了就难以再弄回来,要求提前进场清土,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走,回去吧。”江春生从土堆上走下来,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两人重新上了面包车。于永斌发动车子,调了个头,驶出总段工地的大门。江春生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大门里那座最大的土山,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