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说:“这就好,明天去交场地租金,后天,我准备就安排把搭工棚的材料全部拖进场。你让吕永华先安排二十人过来打前站。”
“没问题。”
晚上六点,江春生和于永斌先到了“老北京饭庄”。
柳瑞晴依旧在吧台后面忙着招呼客人,见两人进来,笑盈盈地迎上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耳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亲切。
“于总,江老板,好久不见。包间已经留好了,还是一楼最里面那间,安静。”柳瑞晴把两人引到包间,又亲自倒了茶,问了问要不要先上凉菜。
“不急,等两个朋友,六点半到。”于永斌说。
六点半刚到,李明发和王站长如约而至。
王站长是个中等身材、身体微胖的中年人,圆脸,梳着大背头,前额开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四十出头。他一进门就笑呵呵的,嗓门很大:“于总,久等了,抱歉抱歉。”
“王站长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于永斌站起来和他握手,又给江春生介绍,“这位是江春生江老板,我兄弟。这次场地的事,多亏王站长帮忙。”
“王站长,麻烦您了。”江春生和他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
“好说好说。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给站里增加点收入,两全其美。”王站长在主位上坐下来,李明发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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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让柳瑞晴拿来两包中华香烟,直接给王站长和李明发一人派了一包。王站长接过烟,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江老板太客气了。”
于永斌打开自带的两瓶临江大曲,给每人倒了一杯。
菜陆续上来了——烤鸭三吃、清蒸白鱼、糖醋排骨、爆炒腰花、炒青菜,还有三个冷盘。
王站长很健谈,性格豪爽,三杯酒下肚,话就更多了。他从农机站的历史聊到楚都区这些年的变化,又从变化聊到他年轻时候在公社农机站开拖拉机的往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江春生和于永斌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融洽得很。
中途,柳瑞晴端着一杯红酒进来敬酒。王站长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柳老板,你这店是城北最好的一家,菜好,酒好,环境也好。你上面那个茶室也很不错,我和几个朋友在这里打过两次麻将,环境清静,没人打扰。”
柳瑞晴笑着和他碰了杯,说了几句客气又热情的话。
王站长转过头来,看着江春生和于永斌,忽然提议道:“我说两位老板,我们正好四个人。吃完饭一起上去打八圈牌怎么样?”
江春生和于永斌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王站长,我们两个不会打。”
王站长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说:“要的就是你们做老板的不会打牌!不然我怎么赢钱呢?”
李明发在旁边笑着解释:“打麻将是王站长的一点小爱好。但从不赌博,也就打打小牌,输赢二三十块钱,图个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