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并非来自特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能量本身渗透出来,无孔不入。
气味更是复杂狂暴了十倍不止。
成千上万种世间最极致的美味香气——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香、陈年佳酿的醇厚、热带熟透水果的甜腻、稀有香料的异域风情……
它们不再温和地邀请,而是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嗅觉神经,试图强行撬开理智的闸门,将人拖入感官的深渊。
光影也失去了正常的形态。
色彩饱和到几乎要滴落下来,光线扭曲、缠绕,形成各种不断变幻的、诱人沉溺的幻象。
堆满金银珠宝的洞穴、满是珍馐美馔的长桌、无数带着崇拜眼神的虚幻人影……它们如同最精美的海市蜃楼,在眼前晃动,挑动着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即使是心志坚毅如江行砚,此刻也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好在这些冲击只是之前感受到的加强版。
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江行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周身那冷冽的气场如同实质的铠甲般凝聚,与外界狂暴的能量进行着无声却激烈的对抗。
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去过滤那些试图侵入意识的杂音,抵抗那些撩拨欲望的幻象。
稳定自身能量场不被这粘稠的环境同化。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步伐,更加稳固地挡在叶晚知的身前,如同劈开激流的船首,为她承受了最正面的冲击。
而叶晚知,她的脸色些许泛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没有像江行砚那样选择硬抗,而是采用了另一种方式。
她任由那些诱惑的声音、气味、光影掠过她的感知,却不在心中做任何停留。
她的脑海中,反复清晰地回放着在那个诡异“静滞厅”中,于镜子里看到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眼神空洞、笑容扭曲、彻底迷失在欲望中的影像。
那不仅仅是警告,更是一种刻骨的恐惧。
这恐惧,在此刻,成了她最有效的清醒剂。
每当那甜腻的香气试图让她放松,每当那诱人的幻象试图让她沉沦,镜中那个失去自我的影像就会立刻浮现。
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所有蠢动的苗头。
她紧紧跟在江行砚身后,利用他开辟的相对稳定的空间,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精神力的直接消耗。
同时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指环,借助其传来的稳定感,固守灵台清明。
走在前面的王经理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他步伐依旧平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的身体周围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与周围能量同源却更为有序的能量光晕。
显然有特殊的防护手段。
“妙手仙姑”和“焰舞尊使”则表现各异。
“妙手仙姑”脸上带着迷醉的笑容,似乎很享受这种极致的能量浸润,但眼神深处也保持着一丝属于成功者的警惕。
“焰舞尊使”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周身火焰纹路的劲装微微发光,似乎在主动排斥着过于粘稠的能量。
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