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哪儿!反正人没了!”一工人拿着锤子砸在商场柱子上,震得顶棚灰簌簌往下掉,“咱们干了仨月,就拿了仨月‘生活费’——每月二十块!连窝头都吃不饱!王秃子天天吹牛,说他公司要上市,要跟港商合作,要在王府井盖大楼!结果呢?全是瞎话!”
这时候,还有几个装修队的人互相通气,也慌了,大家一对账,不是被骗了三十多万,是一百多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多万?!”许大茂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这儿才给了三千,他收了就跑?那其他人呢?”
众人七嘴八舌对起账来:
“我这儿两万五!”
“我家铺面小,一万二!”
“我连定金都没要回来!五千块打了水漂!”
“还有我们工人工资,加起来得有八万!”
“材料商那边更惨,钢筋、水泥、瓷砖、电线……全是他赊的!”
越对越心凉,原来这王老板,外号“王秃子”——其实他头发不少,就是爱带报纸帽子,挡着灰,显得体面。
“我早该想到!”刘海中捶胸顿足,“他上个月还请我吃饭,说要带我去见什么‘港商代表’,端着酒杯胡吹!我还以为他是真有路子……”
“路子?路子就是跑路!”许大茂咬牙切齿,“这孙子!”
许大茂骂归骂,然后去自己店铺,他没怎么装修,进门一看也傻眼了,电线被人剪了,许大茂就装修了水电,电线被人剪了。
这时候,公安来了。
“我不砸,也不闹。”他声音低沉,“把钱给我,给我我就回去,不然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讨个说法。”
装修工人不是一个人,一百多人,场面一片混乱。
老赵叹了口气,把锤子扔地上:“弟兄们,先别砸了,派出所说了,会追赃,会通缉,我们就给他们五天,多一天都不能等,马上就是年关了,不能少我们钱。”
陈伟坐在办公室中,没想到能出这个事情。
刘海中都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