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里的沙粒突然集体震颤,我踉跄着扶墙站起,发现那些青铜材质的墙体内流动着类似血液的荧光物质。
小主,
它们汇聚成枝状闪电的图案,最终在掌心按压的位置形成钥匙孔状的凹槽。
当我无意识地将染血的指尖按上去时,整条甬道突然响彻类似教堂管风琴的轰鸣。
指甲缝里渗出的金血在钥匙孔凹槽里沸腾,甬道震颤的幅度让我想起去年在太平洋基地遭遇的八级海啸。
那些流动的青铜墙体内突然伸出无数发光触须,像DNA双螺旋般缠绕住我的四肢。
战术靴底传来诡异的吸力,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地面扭曲成沙漏形状。
“这次是触手系啊?”我扯动被缠住的右手,腕表弹出的全息屏却显示时空曲率异常。
那些发光的触须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每片鳞都在播放不同的记忆碎片——父亲实验室爆炸时飞溅的蓝色火焰,陈瑾在酒吧给我调换药盒时的狡黠笑容,还有上个月在码头仓库亲手割断的叛徒咽喉。
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频率突然加快,鼻腔涌出铁锈味的液体。
我意识到这是时间领域过载的征兆,就像两个月前在缅甸雨林被三支雇佣兵小队围攻时那样。
当时陈瑾开着改装吉普冲进包围圈,车载音响还放着《最炫民族风》——这个画面此刻突然被触须鳞片具象化,变成真实的声波攻击我的耳膜。
“你他妈……”我骂到一半突然噤声,因为缠绕右臂的触须突然幻化成陈瑾的手。
那熟悉的温度让我后颈汗毛倒立,真实的触感甚至能感受到他虎口的老茧——那是他常年玩蝴蝶刀磨出来的。
紫色电弧突然在触须表面炸开,剧痛让我清醒了0.3秒。
就是这瞬间,我看见青铜墙体内流动的荧光物质形成了类似神经网络的图案。
那些枝状闪电汇聚的位置,分明是母亲实验室里那个被禁止触碰的β型能量炉结构。
“情感共鸣系统已激活。”机械女声突然变成母亲的声音,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缠绕左腿的触须突然变成穿着白大褂的母亲,她手里还拿着我十五岁那年摔坏的机甲模型:“小宇不是说要做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刀花,我毫不犹豫刺向幻象咽喉。
刀锋没入的瞬间,整条甬道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被刺穿的“母亲”眼眶里流出荧蓝色液体,滴在地上竟腐蚀出星云状的能量漩涡。
“你们倒是把我心理评估报告吃透了。”我抹掉鼻血,抬脚碾碎正在扩散的漩涡。
时空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皮肤下跳动的金光在昏暗甬道里像故障的霓虹灯。
突然袭来的眩晕感让我撞在墙壁上,额角擦过青铜表面时,居然听见陈瑾在哼《爱情买卖》的跑调旋律。
能量触须趁机缠上腰腹,这次幻化的是两个月前死在我怀里的联络员小雨。
她心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我战术手套上的防滑纹:“宇哥不是说会保护好大家吗?”
视网膜突然闪过真实场景的残影——那些青铜墙壁内部其实布满蜂窝状能量舱,每个六边形格子里都蜷缩着干尸。
这个画面刺激得我胃部痉挛,喉咙涌上酸水。
但下一秒,幻觉又把小雨冰凉的手按在我心口,她指尖正慢慢长出水晶般的利爪。
“操……”我咬破舌尖,剧痛让视线短暂恢复清明。
时空纹路突然在体表形成保护性电弧,将缠绕四肢的能量触须暂时逼退。
借这个空隙,我扯开战术背心的暗袋,摸出陈瑾偷偷塞给我的备用抑制剂——虽然包装盒印着“超薄激情”,但里面确实是正经的异能稳定剂。
针头扎进颈动脉的瞬间,后槽牙差点被酸麻感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