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枳匆匆跑进小院,怀里抱了个木板和春联红纸,看见云昭坐在石桌旁看书,眼睛顿时亮了。

师叔醒了!

洛枳走近,小声道:“我见家家都在贴对子,就也跟着买了红纸,还有一块木板。”

云昭抬眸看向洛枳,少年脸颊红扑扑的,很是兴奋的模样。

洛枳见师尊朝他点头,开心道:“师尊,师叔,我字写得不好看,你们来写吧?”

力王府显眼的金字牌匾被摘掉,门口的石像被移走,门口空荡荡的,显得不好看。

既然要在这里过年,总得像样点。

“放下吧。”

盛煜安起身拿起春联红纸,不等云昭开口,便搁在石桌上,道:“老样子,我去补门牌,师兄写对子。”

从前过年,谷里最外头石头上刻着的“风月谷”三个字是要好好打扫、修补的,毕竟是门派的脸面。

这个活,苍冥干不来,有时是凌夜去补,更多的时候,是盛煜安回来的那天主动去打理。

至于写对子,年年都是他,从小时候写的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到后来写得潇洒大气,私下里他没少练过。

“洛枳,去拿砚台和毛笔。”

“好!”

云昭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安排好了活。

恰似从前,却非从前。

云昭搁下手里的话本,眸中映着春联的红色,他的人生被分割成好几段,自由畅快过,生不如死过,自甘堕落过,自我逃避过。

此时此刻,对面这幅空白的对子,云昭竟不知写什么。

“盛煜安,人我带回来了,师兄在哪?”

半空中传来熟悉的吼叫声,脚踏红焰的睚眦浑然不顾惹来城中人的关注,风风火火地落到庭院上空的檐角,踩碎了好几块瓦片。

在他的后背上,喝得烂醉的金发青年一动不动地趴伏着。

“师兄!”

金眸瞥见竹林旁的人影,苍冥激动得跃下,半空惊觉自己还是庞然兽体,怕压住师兄,才赶忙化作了人形。

张扬的红发在风中飞扬,青年有几分狼狈地落地站稳,顺手捞住身旁站不稳的某位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