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找到他时,他不想理会,可苍冥说师兄哭了,哭了很久,怪他擅自抹去师兄记忆,怪他惹得师兄大哭。

苍冥气得骂他,骂完又说要带他一起到鬼界过节,师兄和盛煜安都在等他。

他们师兄弟要聚在一起,才能过年。

那时他半醉,从听到师兄哭了,就乱了心神,发泄地与苍冥对打后,答应跟苍冥走。

想到来到鬼界,远远躲着看几眼师兄也好,他才会来。

“不说话?那就离开。”

“想见你……”

日光透过竹林缝隙,在凌夜的额前落下一点温暖的光,碎如残雪,凌夜扯动唇角,嗓音带着醉酒般的嘶哑,“就当没见到我,我会……躲起来。”

冰蓝色的眼眸在光里暗淡,凌夜站起身,胸前的衣领大片散落,白皙如玉的锁骨附近泛着暧昧的粉红。

云昭脑中嗡地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凌夜的衣领。

难怪凌夜又醉得不省人事。

因为他难受,想要靠酒来自己压抑自己身体的情欲,就如当初他那般。

凌夜怔了下,见云昭神色,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

他暗暗觉得师兄也是在意他的,暗淡的眸里多了一簇微光,凌夜轻声道:“不碍事,别担心。”

“没担心。”

云昭快速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将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凌夜现在的样子不像在秘境里,应该是只受到一点淫纹的影响。

凌夜抿了下唇,小声解释道:“我身上流着天狩族的血,再过些时日,就会好。”

天狩皇族有着世间最为强悍的身躯,除了强大的自愈力,还有极强的排异性。

即便梅玉怜都没想过,魅魔一族的淫邪之毒落到他体内,竟会被慢慢消融。

他厌恶的魔族血脉,却在救他。

云昭默默点头,他侧过脸,嘴唇动了下,还是道:“不必躲着我,既然来了,就像样点,自己找点事做。”

凌夜愣住,睫毛在光尘里朝上扬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好。”

他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就不作数。

云昭转身朝着竹林外迈步。

凌夜驻足在原地,盯着云昭的背影,一眨不眨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