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声拖得极长的喊喝,陡然刺破了中军帐外的肃杀沉寂。那声音里带着策马狂奔后的嘶哑,却又硬生生拔高了调门,尾音在旷野中打着旋儿,惊得帐前的旌旗都微微震颤。
孙传庭正负手立在关城的高台上,目光凝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的面甲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身上的猩红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在冰天雪地里的烈火。听闻这声急报,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并未立刻回头,只是那负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传令兵裹着一身风雪,从山道上飞骑而来。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泥雪,发髻散乱,脸上冻得青紫,连胯下的战马都口吐白气,四蹄腾起的雪雾几乎将它整个包裹。那兵丁连马都未及勒稳,便一个翻身滚落在地,踉跄了几步,也顾不得拍去身上的雪,就跌跌撞撞地朝着孙传庭的方向狂奔。
“何事这么慌张?”
孙传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仿佛能压下这漫天的风雪。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那名传令兵身上,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跟前,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气都喘不匀。
“禀、禀报督帅!”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被寒风呛得断断续续,“山下、山下有松台巡抚张大人差人急报!信使说……说有十万火急军情,需督帅亲自定夺,迟一刻便恐有不测!”
“哦?”孙传庭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松台巡抚张好古,这时他才想起张好古的这一支兵马来,只是对于张好古,孙传庭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短短时间,张好古的军功是一件接着一件,所有大明官兵畏清兵于猛虎,可是张好古却主动出击,并取得很大战果。
夺辽阳,退追兵,并且辽阳一战中,更是让护国军干掉一所谓王爷巴布海,此等战绩,彰显出张好古是真正懂兵的人物。
张好古素日持重,若非真到了燃眉之际,绝不会派信使如此火急火燎地赶来。他不再多言,回头朝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速将我的帅案抬入帐中,再备两炉炭火。另外,传我将令,各营将领即刻到中军帐议事!”
带孙传庭安排完毕,张好古派了的信差,又对着孙传庭说道“我家大人还说了,让我带话给督帅大人,他说,希望督帅大人带兵帮着捡东西,护国军人数太少,捡不了多少。”
亲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孙传庭这才迈开大步,与那传令兵一同朝着帅帐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足印,与传令兵的踉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军营。凡是能动弹的众将,听闻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皆是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