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目光快速扫过牢房内的一张张面孔,当看见铁栏后的康斯坦丁时,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
康斯坦丁眉头紧紧皱起,暗暗攥紧了拳头,米哈伊尔和维罗妮卡会在这个节骨眼闯过来。
可随即米哈伊尔就注意到隔壁牢房邓尼金、马林科夫一众军官,眼神瞬间凝重下来。
维罗妮卡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几分,她飞快扫视四周,警惕地留意着走廊两端火把的火光在潮湿的石廊墙壁上晃来晃去,铁栏上锈迹被映得明暗交错。
米哈伊尔的目光扫过隔壁囚室,一眼看见了靠在栏杆边的拉斐尔,脸上瞬间浮起一层尴尬。
他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冰冷的铁栅,声音压得很低:“好兄弟,你还好吗?想不到你也被关在这里。”
拉斐尔神色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对不起。”
米哈伊尔嗓音带上几分歉疚。
拉斐尔缓缓摇了摇头:“没关系。康斯但丁陛下已经跟我说过,是他下令让你们假意投到希斯顿人阵营当中的,对吧。看你们这身衣服,而且还能在堡垒内部自由走动,看来很受希斯顿人的信任啊。”
话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层淡淡的隔阂。
维罗妮卡抬手挠了挠鬓角,一时语塞,片刻之后才放柔声音:“对不起,拉斐尔。当初你率军进攻堡垒,我们倒戈了希斯顿人。其实我们没有背弃旧日的同学情谊,我们有自己的苦衷。如果日后还有机会,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跟你解释清楚。”
拉斐尔沉默片刻,微微摇头:“那就以后再说吧。”
短短几句交谈落下,米哈伊尔猛然心头一凛。
刚才拉斐尔口无遮拦,当众说出了“康斯坦丁陛下”。
他飞快扫视两间牢房之内所有人——邓尼金、马林科夫、何塞,还有这边的尼基塔、帕维尔。
所有人全都神色平静,既没有摇头否认,也没有出声惊呼,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米哈伊尔吐了一口气,看向铁栏后的康斯坦丁:“看来大家都已经知晓,这位‘神父’,便是叶塞尼亚帝国的沙皇陛下了。”
依旧没有人出声,一片死寂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