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往薄老爷子的房间走,薄承轩连忙上前伸手去拉她的手。
动作太急,他胳膊肘撞得口袋里的手机一滑,“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地面上。
屏幕瞬间亮起来,没来得及退出的备忘录页面赫然铺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医学术语和病例分析。
孟宁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看清内容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你还敢骗我?说什么没学医,这是什么?”
薄承轩慌忙伸手去夺手机,眼眶不受控地红了圈。被当场戳穿秘密的窘迫、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把那点要漫出来的湿意憋了回去。
他从小就想当医生,高考时明明够上了顶尖医学院的分数线,却被母亲以“薄家二少不能当伺候人的医生”为由,强行让他改了高考志愿。
这几年,他白天在商学院上课,晚上泡在医学图书馆,周末偷偷去医院实习,连听诊器都藏在书包最底层,就怕母亲发现后失望,更怕她撕了自己房间里藏着的医学资料。
薄承轩解释:“妈,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现在不会打压我,以后也不会。”
“而且我真的不想经商,下周就要面试实习岗了,我想……”
“想当医生?我告诉你,不可能!”
孟宁厉声打断他,指着手机屏幕骂道,“我花了多少钱给你请导师辅导,你就用偷偷学这些来回报我?薄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明天就把这些东西扔了,好好准备去薄氏实习,不然我就去医院把你的实习名额取消。”
“这么晚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薄老爷子在佣人的搀扶下从房间出来。
孟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爸,我要跟您评评理。今天宴会上,司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承轩吃不了苦,他这不是故意打压承轩是什么?我从小就培养承轩学商科,为的就是让他将来接手薄氏,凭什么薄司宴就能霸占着一切,连个机会都不给承轩?承轩也是您的孙子啊。”
薄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薄承轩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早就从家庭医生那里听说了,承轩经常向他请教,还主动求着去医院帮忙,他私人医生每次都夸他这个孙子手法比不少年轻医生还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