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人都走老远了,您还看啥呢!”凤栖木一落地就剧烈晃了晃枝干,语气里满是怨怼,活像个被冷落了许久的怨妇,“您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亲传学生?”
雷鸣却没接它的话茬,反而声音古怪地反问:“你说,他会怎么选?”
“这还用想?”凤栖木的枝叶不屑地晃了晃,语气笃定得很,“哪个人类能舍得下一件强大的天器?别说天器了,就是块普通的天材地宝成了精,他们不也想着攥在手里据为己有?”
它启灵的时间虽不算长,可这些年跟着雷鸣见过不少世面,看多了人类为了宝物争得头破血流、不择手段的模样,对人性的贪婪早有定论,回答时半分犹豫都没有。
“若真是这样,他又何必特意来问我?”雷鸣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反驳,“难道他就不怕话说漏了,反而把自己有天品灵器的事暴露出去?以他的谨慎,不该犯这种错。”
凤栖木被这话问得一噎,总算收起了之前的不屑,枝叶微微垂落,静下心来思索了片刻:“这还不简单?人族的贪婪本就复杂得很。他们既想让武器变强,又不想自己付出太多,所以才打这种主意。他们想让器灵单独修炼,等器灵变强了,再坐收渔翁之利——这样既不用断契约,又能得个更强的助力,多划算的买卖。”
“你啊……”雷鸣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恨铁不成钢,“若是换了旁人,你的推断倒也没错,可陈落凡不是这种人。单说他敢闯地武院去救九龙那件事,就看得出,他不是个无情无义、只认利益的人。”
“停停停!”凤栖木猛地打断他,枝叶都绷直了,语气里满是无语,“院长,您是不是耳背了?他刚才说的是‘他的朋友’,又不是他自己!他是什么人,跟他朋友的选择有啥关系?说不定他朋友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你……”雷鸣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随即脸色一板,恢复了几分院长的威严,却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嫌弃:“你特么还是好好去修炼吧!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真后悔当初把你带回来!”
“本来就是嘛……”凤栖木还想小声辩驳,可眼角余光瞥见雷鸣指尖已经开始凝聚细碎的雷元素,那噼啪作响的电流带着骇人的威压,让它瞬间打了个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它连忙缩到墙角,乖乖扎根在地面上,摆出一副专心修炼的模样,连顶端的火苗都不敢肆意跳动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雷鸣重新将目光投向门口,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陈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