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小路上,二十多个"民夫"挑着担子,其中一个人的裤脚卷得太高——本地农人种地,裤脚只卷到脚踝。
"三排注意。"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北坡的民夫,第四个和第七个,重点盘查。"
枪声是在七点零五分响的。
外防线的绊雷炸飞了第一波敌人的先头马队,中防线的捷克式机枪跟着吼叫,子弹像长了眼睛,专打敌人的机枪手。
那个卷裤脚的"民夫"突然撕开外衣,腰间的炸药包闪着冷光,萧云刚喊"卧倒",三排的赵铁柱已经扑了上去。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炸药包的拉环"咔嗒"弹开,赵铁柱死死压着敌人的手,直到后续的战士冲上来用枪托砸断了那家伙的手腕。
"队长!"硝烟还未散尽,左侧山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员小吴浑身是泥,怀里抱着个染血的油布包,"我们在敌尸身上翻到这个——另一份密令!"
萧云接过油布包的手突然顿住。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包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解开绳结,泛黄的纸页上,"目标"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后面的内容被血浸透了,但最后几个字还清晰:"不是弹药库,而是......"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他的脸,萧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震得钢盔带直晃。
系统空间里的警报声在脑子里炸响,可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他望着东边刚露出的鱼肚白,望着山脚下还在冒黑烟的战场,突然觉得怀里的密令重得像块铁。
"集合号!"他对着山下吼,声音破了音,"全体整备!快!"
牟勇从防线后跑上来,步枪还在滴着血:"怎么了?"
萧云把密令塞给他,指节捏得发白。
牟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污就褪得干干净净。
两人对视的瞬间,山脚下突然传来零星的枪声——比刚才更密,更急。
"云子......"
"走!"萧云抄起地上的步枪,军靴在岩石上磕出火星,"他们要的不是炮弹,是......"
他的话被枪声淹没了。
队伍在晨雾里重新跑动起来,脚步声像闷雷,滚过还沾着血的山路。
萧云跑在最前面,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可他后颈的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他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影,突然想起昨夜联络员死前的咳嗽——那不是普通的咳嗽,是在吞毒药。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