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身形挺拔,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游击将军卢毓英。
郑芝龙连忙起身相迎,拱手笑道:“今日何幸得将军驾临,实慰芝龙素愿!”
卢毓英亦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却不失稳重:
“弟老而无能,前荷将军不杀之恩,至今感念。”
“回到中左所后,俞都督将我申报失机,险些获罪。”
“迩蒙泉州王府尊详请抚台,抚台深知将军素有归诚之心,便委弟前来招安。”
“我已将将军的衷曲一一剖明,抚台甚是欢喜,特命我转告将军:”
“着将军退师海外,日后立功之日,定然保题举荐,决不负将军归诚之意。”
郑芝龙闻言,脸上喜色更浓,再次拱手谢道:
“此皆将军游扬之德,异日自当厚报!还须烦劳将军婉回抚台,恳请通行各处关卡,庶使我的将士们便于采买粮食,安稳过渡。”
“此乃自然之理。”
卢毓英点头应允,随即话锋一转,
“但将军亦当严饬麾下诸人,日后登岸不得放纵滋事,以免累及声名,辜负了抚台的信任。”
“谨受大教!”郑芝龙恭敬应下,当即吩咐摆下宴席,款待卢毓英。
席间,卢毓英的目光忽然落在李国助身上,凝视片刻后,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与不确定,开口试探道:
“这位公子看着面熟,莫非是——李国助公子?”
“正是在下。”
李国助拱手答道,心中愈发疑惑,他分明未与卢毓英有过直接交集,对方竟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实在出人意料。
“果然是李公子!”
卢毓英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天启四年,公子代表令尊李旦先生,前来为福建官府与荷兰人斡旋澎湖争端时,我曾在风柜尾的红毛城见过公子一面。”
“彼时公子作为第三方代表出席谈判,言辞有度,进退有方,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