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的笛子被吹得豁了个口,他却宝贝似的揣怀里:“明天我再做支长的,吹起来更响。”
小花笑着说:“别吹了,再吹老鸹都不敢来了。”
风里带着芦苇的香,混着铃铛的响,还有孩子们的笑。
林凡看着天上的风筝,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铃铛声,叮叮当当的,不咋响亮,可听着心里敞亮。
回到院里,二柱子果然又泡了堆芦苇杆,说要做支“超级大笛子”。
小花在收拾孩子们落下的铜铃,有的铃舌掉了,她就用细线绑上。
林凡把风筝挂在屋檐下,风一吹,铃铛还在响,像在说:明天再来啊。
夜里,林凡躺在床上,听见二柱子屋里还在“沙沙”削芦苇。
偶尔传来一两声“呜呜”的试吹,接着是他自己的笑。
林凡也笑了,这小子,还真跟笛子较上劲了。
第二天一早,河滩上的铃铛声又响了。
比昨天更热闹,因为二柱子的“超级大笛子”,总算能吹出个调了。
天刚蒙蒙亮,二柱子就揣着他那支“超级大笛子”蹲在葡萄架下了。
笛子比昨天那支长了半截,红绸带绑了老长,风一吹飘得像条小蛇。
他对着东边刚冒头的太阳吹,“呜呜啦啦”的,调子跑得到处都是,倒把院外的大公鸡逗得“喔喔”叫。
林凡被鸡叫吵醒,推开窗见二柱子正踮着脚吹笛子,裤脚还沾着昨晚的露水。
“你这是给太阳吹起床号呢?”林凡喊。
二柱子回头,笛子差点掉地上:“凡哥,你听我这调,是不是比昨天顺溜点?”
林凡仔细听了听,确实没那么刺耳了,像破锣总算敲出个响。
“中,”他点头,“再练练,能赶上村里的唢呐了。”
小花来的时候,车筐里装着个瓦罐,还冒着热气。
“凡哥,二柱子哥,喝口热汤。”她掀开罐盖,是玉米糁子汤,里面卧着荷包蛋,“我娘说今早熬得稠,喝着顶饿。”
二柱子放下笛子就去端碗,汤洒了一手也不管:“还是热汤舒坦,比芦苇饭得劲。”
小花往他碗里放了勺糖:“慢点喝,烫着嗓子吹不了笛子。”
刚喝完汤,院外就传来“蹬蹬”的脚步声。
丫丫背着书包跑进来,辫子上绑着新的红绸带,跟二柱子笛子上的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