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不下去了！

再多看一眼，那镜中无尽的黑暗、痛苦、挣扎与绝望，仿佛就要将他吞噬！

他为那个幼年失怙、却又在莲花坞找到温暖的少年痛心；为那个剖丹救弟、受尽折磨的少年愤怒；为那个坠入乱葬岗、被迫成为夷陵老祖的少年悲哀；为那个失去师姐、血洗不夜天、最终绝望跳崖的少年心碎欲绝……

而铜炉山那十年的炼狱，那被迫吞噬、杀戮、在无尽黑暗中沉沦、最终磨灭所有鲜活、成就鬼王之身的经历……更是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魏无羡会失去肉身，为何会以莲花重塑真身，为何会记不清年岁，为何身上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清冽又寂寥的莲香……

那都是被血与火、被绝望与孤独、被漫长的痛苦时光，一点一点磨灭、重塑、烙印下的痕迹！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魏无羡会说自己是“一个失意的人”，为何他对善恶、对力量的使用有着那样独特而通透的看法……

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最极致的善与恶，感受过最温暖的关怀与最冰冷的背叛，使用过最“邪异”的力量，却也曾为了守护而战，最终……在无尽的黑暗中，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哪怕布满荆棘的道！

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莲花紧紧握着回纹鉴，仿佛那是连接着魏无羡过去伤痛的唯一桥梁，又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让他只想远远抛开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魏无羡

魏无羡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