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依旧未拔剑,身法却陡然加快
并非裴茗那种力量与速度的狂暴提升,而是……仿佛他之前一直在春日暖阳下散步,此刻才稍稍认真,步入秋日微凉的风里
他依然在躲避,但每一次闪避后,必有一次反击
或指风,或袖劲,或看似随意踢起的一片碎玉——这些轻若鸿毛的攻势,落在裴茗铠甲关节、神力运转枢纽之处,却如附骨之疽,一点一点,蚕食着裴茗磅礴气劲的连贯
裴茗额头见汗,玄甲内的中衣已然湿透
他越打越心惊:这李莲花看似处处闪避,实则每一步都提前封住了他变化的后路;每一次轻描淡写的触碰,都精准打乱他神力流转的节奏
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吼——!” 裴茗暴喝,终于使出压箱底的杀招
重剑脱手飞出,化作九条狰狞黑龙,从四面八方噬向李莲花!
与此同时,他双掌赤红如烙铁,合身扑上,竟是要近身搏命,以千年修为硬撼
李莲花终于轻叹一声
这一叹,很轻,却奇异地穿透震耳欲聋的龙吟与罡风,落入每个人耳中
他第一次,真正抬起了握剑的手
并非拔剑,只是用剑鞘,在空中划了半个圆
那半个圆,清浅得如同孩童在沙地上随手涂画
可九条扑至面前的凶戾黑龙,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水壁,龙头骤然扭曲、哀鸣,寸寸崩散!
而裴茗那双足以熔金裂石的手掌,在触及剑鞘前一寸时,仿佛按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狂暴神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