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错，是我，我——魏无羡，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澄紧握的、空落落的拳头，又补充道：“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不用你拿紫电来验证，我承认了，省点力气吧”

江澄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扭曲到了极致

恨意、狂怒、震惊、茫然……还有一种深埋在眼底、几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般的、扭曲的狂喜与如释重负，种种极端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变幻，让他那张俊美却常年阴郁的脸，显得有几分骇人

他死死瞪着魏无羡，嘴唇翕动，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猛地转向李莲花，声音因为激动和气血翻腾而有些嘶哑变调：“还给我！”

李莲花倒也没为难他，随手一抛，紫电便轻飘飘地飞回江澄手中，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江澄下意识紧紧握住失而复得的灵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金凌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对眼前这自称“魏无羡”的人和那可怕的凶尸充满恐惧与厌恶，但看到舅舅如此失态，还是强忍着惧意，上前一步搀扶住江澄有些摇晃的手臂，低声道：“舅舅！”

这一声“舅舅”，让魏无羡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到了金凌身上

少年一身金星雪浪袍，眉宇间带着金子轩的俊朗和江厌离的柔和，此刻却因愤怒、惊恐和戒备而紧绷着，瞪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魏无羡看着这张与师姐有着几分神似的脸，看着他下意识护在江澄身前的姿态，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原来……”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已经十六年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得，故人重逢，已隔山海

快得，婴孩成少年

快得，连他自己，都已不再是当年的魏无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