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推开熟悉的房门，站在门口，环顾室内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连书案的位置都未曾挪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云深不知处，倒是十几年如一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连这客舍，都还是老样子，静室，藏书阁，冷泉，后山那几只肥兔子……想来也都没变”

李莲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地方没变，人心却未必”

“是啊”魏无羡轻笑，笑意未达眼底，“你瞧，最近这山上，是不是格外热闹？平日里可没这么多别家的道友，如此勤勉地往蓝氏跑”

李莲花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山门方向，那里正有两名身着金星雪浪袍的修士，在与蓝氏守门弟子交谈，目光却不时朝客舍这边瞟来

“探子都放到眼皮子底下了”李莲花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吞，“看来，仙门百家，对你的归来，很是关切”

“关切？”魏无羡嗤笑一声“是害怕吧，怕我回来报复，怕我掀起腥风血雨，怕他们当年做过的事，说的谎，都要一一清算”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莲花，眼中是一片沉静的淡漠，深处却似有幽焰跳动：“可惜，他们想多了，如今的修真界，于我而言，不过是旅途一站，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算计，他们的敌意……都太渺小了”

“我住在这里，只是想看看，这故地，还有哪些故人，会唱出什么新戏” 他语气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一丝顽劣，“至于他们是想打上门，还是在家苟着发抖……”

魏无羡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对着远处山门方向，那些隐约可见的、心怀各异的身影，遥遥举了举空杯，仿佛无声的致意，又像是漫不经心的挑衅

“随他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