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被揭露秘密的惊慌，也无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疲惫与释然

金光瑶看着江澄这副崩溃的模样，脸上那恶毒而得意的笑容越发扭曲，仿佛终于找到报复所有看不起他、阻挠他之人的最佳方式

他像是打开了某个恶意的闸门，语速更快，言辞更加刻薄，将那些隐藏在表象下的、血淋淋的真相与揣测，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其实……这很好理解，不是吗？江宗主？”

“你们年纪相仿，一个是大弟子，一个是少宗主，难免会被放到一起比较，而你……江晚吟，你处处不如他！”

“修为天赋、悟性心性、人缘气度……甚至连在莲花坞弟子心中的威信，你哪一样比得上魏公子？”

金光瑶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怜悯：“可是你啊，偏偏又要处处跟他较个高低！你那要强又好面子的母亲虞夫人，自己争不过魏公子的母亲藏色散人，便把这份不甘和争胜之心，加倍地压在了你身上！她要求你样样都要胜过魏公子，可你……做不到啊！”

“所以呢？魏公子怎么办？” 金光瑶讥讽地看向魏无羡，“他只能装啊！装作不求上进，装作惫懒贪玩，装作对修炼不上心没兴趣……他把自己所有的锋芒都藏起来，把自己压得低低的，低到尘埃里！就为了……安抚你那颗脆弱又敏感、被你母亲影响得同样争强好胜的心！”

“你们母子，还真是像啊！” 金光瑶尖刻地总结，“一样的好强，一样的嫉妒，一样的……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

他再次将矛头对准失魂落魄的江澄，字字诛心：

“你呢？江晚吟，你一边觉得魏无羡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是你的玩伴，是你的亲人；可另一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确实处处不如他！这种矛盾又纠结的心情，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你！让你既依赖他，又忌惮他；既想亲近他，又想推开他！”

“你不是一个真正杀伐决断、魄力十足的人！” 金光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留情的鄙夷，“不然当年，面对温情一脉的困境，你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