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听着这苍白无力的辩解,看着这个自己曾引为心腹、委以重任的兄弟,此刻丑态百出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五脏六腑都冻得生疼
比碧茶之毒侵蚀经脉更痛,比东海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更冷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璀璨如星、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彻底背叛与失望浸透的、深不见底的灰败与痛楚
“原来……”李相夷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是因为美色”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目光如冰,看向匍匐在地的云彼丘:
“云彼丘,我若今日杀你,以正门规,清理门户……”
“你可有不服?”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了结一切的决绝
云彼丘浑身剧颤,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在李相夷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伏地叩首,声音破碎:“属下……甘愿领死……”
李相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他不再言语,右手缓缓抚向腰间——那里,缠绕着他成名已久的软剑刎颈
剑光,即将饮血
清理门户,势在必行
然而,就在李相夷手指即将触及剑柄的刹那——
“门主!三思啊!” 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