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从铜炉山炼狱里爬出来、吞噬了万千厉鬼、浑身煞气怨力、连血肉之躯都已焚毁的绝境鬼王……”

他纯黑的眼眸转向灵文，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一丝深藏的戾气：

“居然……还能被天界接引，飞升成仙？”

“这还真是……奇闻啊，滑天下之大稽！”

灵文神色不变，似乎对魏无羡的反应早有预料，依旧平静地答道：“天道至公，不拘一格，君吾帝君统御万仙，自有法度权衡”

魏无羡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讥诮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看透世情的漠然与倦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个装着骨灰的小瓶，又抬眼，扫了一眼旁边满脸震惊与担忧、欲言又止的李相夷

最终，他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也罢”

“当初君吾让我证明自己作为棋子的价值，那么现在看来……我已经证明了，既然帝君盛情相邀，那我便……去看看好了”

他转向李相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吩咐：

“你，留在这里等我”

“哪里也不要去”

李相夷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魏无羡！我……”

“等我回来”魏无羡打断了他，那双纯黑的眼眸深深看了李相夷一眼，那一眼中似乎蕴含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却又转瞬即逝，重新恢复了冰冷，“听话”

说罢，他不再给李相夷任何反对或追问的机会，对着灵文微微颔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