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没有辩解,只是说:
“我来送魏局长一程。”
“不需要!”
年轻人吼道:
“你走!我们不欢迎你!”
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谁来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从院子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年妇女,想扶又扶不住。
老人八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瞪得很大,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董远方。
“是你!”
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狠狠顿了两下,声音颤抖却格外响亮:
“你这个杀人凶手!大强子自杀,就是因为你们重新调查什么矿难!他就是被你们逼死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拐杖指着董远方的鼻子:
“我儿子一辈子老实,你们凭啥抓他!凭啥逼死他!”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老人的声音在风里回荡,像钝刀子割肉。
董远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愤怒得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魏大强确实参与了瞒报?说他被抓是依法办事?说自杀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些话,在这种场合,对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八旬老人,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