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底略带疲惫的董远方，轻声宽慰：

“我听说了你的事。很多难处都是暂时的，你做事坦荡、心底端正，总会熬过去的，不用太为难自己。”

温和的话语不带功利，纯粹是旧日熟人的善意，让连日身处冰冷博弈中的董远方，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二人说话间，一个身形亭亭、眉眼清秀的小姑娘背着书包小跑过来，稳稳停在周楠身侧，正是周楠的女儿何容芳。

小姑娘今年刚满十岁，已是小学五年级的年纪，落落大方、乖巧懂事。

她抬眸看向董远方，眉眼间带着熟稔的礼貌，甜甜开口：

“董叔叔好。”

时隔许久未见，孩子依旧记得他，礼貌问好。

董远方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温和颔首回应：

“芳芳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多看了小姑娘两眼。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心头莫名轻轻一颤。

何容芳的眉眼舒展，鼻梁秀气挺拔，尤其是眉梢的弧度、鼻骨的线条，莫名格外眼熟。

这一刻，脑海里瞬间闪过女儿董慕芊的模样。

董远方的一对龙凤胎，儿子董慕轩、女儿董慕芊，今年刚满七岁，读小学二年级。

平日里旁人总说，女儿董慕芊完美复刻了他的眉眼，眉梢锋利舒展、鼻梁挺拔秀气，是最像他的孩子。

可此刻细细打量何容芳，他竟莫名觉得，这孩子的眉眼轮廓、五官骨相，和自家女儿董慕芊高度重合，相似得有些出奇。

明明年纪相差三岁，却有着近乎一致的眉梢走势、鼻梁形态，连神态里的恬静温柔都隐隐重合。

怪异、微妙、莫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董远方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但转瞬即逝。

世间眉眼相似的孩童本就数不胜数，他只当是巧合，未曾深想。连日心力交瘁、事务繁杂，他也没有多余心思纠结这种无厘头的巧合。

恰在此时，校门口两道小小的身影并肩奔来。

穿着同款校服的董慕轩、董慕芊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冲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父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到他跟前。

看到一双儿女，董远方瞬间收回所有杂念，眼底只剩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