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喜喜讥笑道,“善良倒还有错了,他是你们骗的第几个人?”
男孩慌张到说不出话,柳喜喜一瞪眼,手上一用力,湿热的液体就从皮肤里流了出来,男孩立即说道,“记不清了,老大是做买卖的,一个月卖十几人不成问题,这几天我实在骗不到人了,不想挨打,才去骗苏家大夫的。”
他的话音刚落,轰的一声,破旧的茅草屋腾起一阵灰烟,只见得一面草墙被撞开了个大洞,地上散落了一堆碎木杂草,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女子躺中间,揉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将他捆起来,留人看守,其他人随我去看看!”柳喜喜说道,便往那边赶去。
苏礼杭眼睛发红地从破洞里走出,手中的扇尖滴着血。
柳喜喜一看情况不对,喊道,“苏家小公子!”
苏礼杭恍若未闻,一步步向灰衫女子走去,问道,“被你骗的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灰衫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忙跪地求饶道,“他们……他们被我关在了十里外的碧水山庄……很安全,真的很安全……”
她悄悄抓起一把土,猛地往苏礼杭扬去,苏礼杭折扇一挡,眼更红了,有腾腾杀意。
“苏礼杭!”柳喜喜再次喊来,仍不起作用。
“苏哥哥!”一直跟在柳喜喜身后扮住侍卫的卫荀突然冲了过去,苏礼杭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是亲眼目睹的,自然明白苏礼杭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苏礼杭猩红的眼里没有灰衫女子之外的任何东西,卫荀过来时,他的折扇也扬了起来,柳喜喜见状,将手中的匕首甩出,铛的一声,挡住了折扇的进攻,苏礼杭注意到了柳喜喜。
柳喜喜摆了摆手示意,两名侍卫上前抓住了灰衫女子。
卫荀看了眼离自己脖子只差半尺的折扇,吓得浑身发抖,轻声道,“苏哥哥,我是卫荀啊!我是卫荀!你的卫弟弟!”
“卫弟弟?”苏礼杭眨了眨眼,眼中的红渐渐消退,拉回了神智,“我……我……”
卫荀赶紧上前扶住他,柔声安慰道,“苏哥哥,没事的,没事了。”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苏礼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刚才,他差点就杀了卫荀。
那一刻,他脑子里是空白的,只想知道被欺骗的那些人去了哪里,可却差点酿成大祸,是不是在其他时候曾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而他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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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喜喜递了一条手帕过去,道,“除隐丸是至毒之物,毒素虽清,但已伤了你的神经,你才会情绪失控,无关紧要,慢慢休养是可以养好的,快擦擦扇子上的血罢。这人既然说人在碧水山庄,你可有勇气,与我走一趟?”
“有何不敢?不过碧水山庄是萧氏的产业,那曾是萧家二姨娘萧攸定的府宅,二姨娘因病过世后,萧氏遣散了家奴,府宅也就空闲下来了,没想到竟让贼子偷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苏礼杭眉头轻拢,接过柳喜喜的手帕,擦拭着折扇上的血,又看向一身侍卫装扮的卫荀,问道,“卫弟弟,你身子才刚好些,还需多养养,怎会在这里?”
卫荀轻瞄了柳喜喜一眼,说道,“喜喜姐说,要给我洗白身份,成了之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出闲王府了。”
“洗白身份?”苏礼杭目光移向柳喜喜,“这施粥义诊是其中一环?”
柳喜喜早就知以苏礼杭的敏锐,是瞒不住的,也不打算瞒了,淡笑道,“没错,曹慧珠之事,须得有个了结,也是姜谙提醒我,若是处理不当,荀弟必遭人流言蜚语,还会扯入政治斗争中。我们需要做个局,让他合理的从匪徒手中逃脱,越多人见证越好。那些贫民得了好处,我再一引导,他们自然会向着我说话,现在,我有更好的主意了。”
她目光微瞥,嘴角带笑看向灰衫女子。
苏礼杭会意地移过目光。
灰衫女子只觉寒冷的冬日,比往年都要冷,她不由得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