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这样照顾母亲的人,会和那些崇拜黑暗、献祭生命的疯子扯上关系吗?
也不一定。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一个人可以对家人温柔,同时对陌生人残忍。
随野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他决定再观望一阵。
另一边。
封寰陪女人说了一会儿话,脸上的表情是少有得放松。
基本上都是他在说,女人只是偶尔回上一句,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温柔地注视着封寰。
但女人很快就没了精神,连握着封寰的手都松开了。
封寰停住话头,帮女人重新躺好,替她掖了掖被子。
“妈,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拎着保温桶离开了病房。
随野藏匿气息,不远不近地在后边跟着,看他坐上回圣多亚大学的公交车。
离开女人的封寰似乎又变成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好似刚刚在病房里滔滔不绝的人不是他。
明明阳光正好,他却像是陡然从黑暗中被拽出来的幽灵,茫茫然,有心事重重,连随野跟着他上了同一辆车都没发现。
从医院到圣多亚大学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车上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随野隔着人群,偶尔隐蔽地朝封寰那里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