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寰忐忑不安地地在随野面前坐下。
冷色调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随野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封寰身后。
沉沉的压迫感也伴随着阴影,一并将封寰笼罩。
“说吧”,随野开门见山地问:“深更半夜,你一个人来旧训练区干什么?”
封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来找人…”
“找人?”
随野眉心微拧,“找谁?”
封寰喉头滚动,无意识干咽几下,陷入了沉默。
他手指不停握紧又松开,眼睫抖得厉害,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坐在封寰对面的随野,将他的纠结与复杂全部纳入眼底,却没有急着催促他开口回答。
他双腿交叠,姿态随意。
如同守在陷阱旁边的猎人,静静等着掉入陷阱里的封寰,一点点反抗的力气。
憋了有足足五分钟,封寰才终于松口,结结巴巴地交代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我…我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了这个,有人约我去那里…我真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从背包里摸索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但边缘有些磨损的浅粉色信纸,小心翼翼递给随野。
随野伸手接过,展开信纸后,几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
仔仔细细把纸上的内容读完以后,随野抬眼,看向封寰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微妙。
封寰的头垂得更低,留给随野一个圆圆的发旋。
片刻后。
“所以你…”,随野组织着语言,“大半夜来旧训练区,是为了跟人约会?”
“不是约会!”
封寰突然抬起脸,提高音量反驳了随野的这句话,但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大。
对上随野意味不明的视线,封寰干巴巴地别过脸。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写信的人,也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