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的禁卫轻甲歪歪斜斜,束发的玉冠歪在一边,几缕碎发滑稽地翘着,却还咧着嘴冲她露出两排大白牙。
任冰的剑眉已经挑到了发际线。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之间,“柳校尉,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柳破军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跃起,随手拍打着铠甲上的灰尘,“回姐夫——”他故意拖长声调,眼角余光瞥见雪儿警告的眼神,立即改口,“咳......回任大人,末将奉萧统领之命特来......”
话到一半又原形毕露,挺起胸膛转了个圈,“表姐快看!这身行头可还威风?像不像个威震八方的大将军?”
雪儿无奈摇头,绕过神色微妙的任冰,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护心镜,“嗯,像那么回事。”指尖在甲胄上轻叩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就是这铠甲......”
“铠甲怎么了?”柳破军紧张地低头检查。
“穿反了。”雪儿轻飘飘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少年校尉顿时僵在原地,一张脸涨得通红。倪可笑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红旭则贴心地递过一面铜镜,“柳将军,要不.......再看看?”
柳破军见雪儿转身欲走,顿时慌了神,根本顾不上铠甲是正是反,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去。
“表姐留步!”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拽住雪儿的袖角,“咱们好久未见,你就不想知道家里的近况?”
雪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驻足,“松手。”她故意板着脸道,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堂堂禁军校尉,这般没规没矩,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