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们还得下来吗？”

迪热娜沉默了一拍，然后转回去继续走了。

管廊深处，那面神金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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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表面在探灯下反着冷冽的光。整面墙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表面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武逸飞走到墙前，伸手贴上去。

掌心下的神金温度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一点——不是人体的温度，是某种持续传导的温热。

“温度比上次高。”他说。

“信息素在给它充电。”虫皇凑近看了一眼墙面，没有伸手去碰，“神金吸收渊主的信息素，吸收得越多就越热。吸收率大概三成半左右，还在涨。这个温度摸上去像一台开了一整夜的引擎盖——烫手，但不至于灼伤。”

“那它现在是不是能感知到我？”李芝蒽问。

“感知不到你。”虫皇说，“它只能感知信息素。武逸飞离它最近，神金现在最清楚的就是他的位置。至于你——它只能感知到你身上有信息素残留，但分辨不出是谁。”

“那能分辨出我们进来了吗？”迪热娜在后面问。

“等门打开之后，它就知道有人进来了。但门打开的方式用的是同频信号——在它看来，是它自己人在开门。”虫皇看了武逸飞一眼，“前提是书皇的信号别断。”

系统弹出了信息。武逸飞看完，把手收回来。

“核爆熔炼神金，无接缝一次成型。”他说，“吸收率38%左右。漏洞报告说同频伪装可穿透——建议方案是注入与渊主同频的信息素，欺骗外壳识别机制。”

“和书皇给的数据对上了。”虫皇说，“那就按照预定的方案来。”

“书皇那边准备好了？”

虫皇正在调试传感器。“准备好了。他的同频信号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只要你开始释放信息素，他就同步把你的信号包进渊主的频率里。”

“能撑多久？”

“半小时。他说上限就是半小时，超过了会暴露。”

“半小时够干什么？”迪热娜蹲在不远处，手指敲了敲膝盖。

“够进去，找到位置，打完第一轮。”武逸飞把手重新按上神金墙。

这一次不是试探。他开始释放信息素——频率不是自己的，是书皇通过万年青根系中继之后转译过来的那个信号。渊主的频率。

信息素渗入神金表面的瞬间，墙面上出现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光线反射角度发生了一次几乎不可察觉的偏移。神金装甲在识别他的信号。

等待的那两三秒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在管廊里被放大了。

然后墙面发出一声嗡鸣。

裂缝从正中间出现，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竖向轨迹缓缓打开。边缘的金属呈现出半流动的液态光泽——神金装甲认为打开了门让自己人过去。

裂缝开到一人宽就停了。

武逸飞没有等。他侧过身，挤了进去。身后依次传来脚步声——虫皇、迪热娜、邹梓瑜、白玛曲珍、李芝蒽。

裂缝后面是一条短通道。七八米长。尽头没有门——视野在出口处骤然开阔。

武逸飞踏出通道的那一步就停住了。

“它在下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