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蜷在宽大的兽皮长椅中,湿漉的紫发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紧蹙的额前,上身赤裸,线条优美,但肌肉却紧绷着。
“大人,没事哒,没事哒!”
莱伯恩琢磨着,大人一定是清醒后记起了自己昏迷时干的蠢事,羞于面对。
于是他挤出个笑,再次缓和气氛:“大人,其实…那啥…真不算个事儿!您不过就是趴在地上,抱着桦陌贵宾的腿,撒娇……不,要求说不让他走,真没事的!桦陌贵宾淡定得很,他肯定不会往外说的!大人您还是咱赌场里最有气势的兽!……”
莱伯恩话还没说完,就赶紧识趣闭了嘴。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梵遒竖起的狐耳,唰地一下变得通红,那绯色还有一路往下蔓延的趋势。
不对劲不对劲,连兽形都出来了,难道是冰池压住的燥热还没褪去吗?
他还在揣摩,只听梵遒所有翻涌的情绪化作一声低吼:
“滚!”
莱伯恩缩了缩脖子。
看看,果然是敏感期,命令人说,听了又不高兴。
他识趣地滚远了。
“……”
“……啧。”
梵遒抬手狼狈地捂住了眼,只感到灭尽的热意又有股复燃的趋势。
耳尖确实已经变得通红,并且难以自抑地抖了抖,无力地贴伏在发间。
莱伯恩的话,一字不差地和他破碎的记忆重合了。
……是真的。
如果说前半段的事情他都能有意识地控制,可后来……他怎么会趴在地上?!他居然清晰记得,自己是如何痴迷着她的气息,然后不管不顾……紧紧抱着她腿,不让她走,甚至……还用脸蹭了她。
“……”
太丢脸了。
他可是梵遒,是掌控最大赌场,永远游刃有余的掠食者。可现在,他所有的威严和形象,都在她面前崩塌,碎得干干净净!
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她?她会不会觉得他就是头被发情期支配的蠢兽?
可是……
捂在脸上的手掌微微分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挣扎不已的金瞳。
……可是他想见她。
那种靠近她的满足感,真真实实。
去找她?
不行!绝对不行!她绝对会趁机狠狠嘲笑他!
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