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她浑身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镊子或药棉接触到伤口边缘,都让她身体紧绷一下,但她始终一声不吭,只有紧咬的牙关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着她的痛苦。
绫清竹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笔直地站在治疗床几步之外。
他低垂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尖,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蛇。
林柏舟每处理一处狰狞的伤口,绫清竹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绷紧一分,胸口的桔梗花胸针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那道裂痕如同刻在他心头的伤疤。
他不敢看,不忍看,那每一道鞭痕都像抽打在他的心上,激起滔天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无力感。
蓝钺去而复返,他显然已经飞快地布置了一些事情,此刻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焦急。
他一冲进医疗室,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就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当他的目光触及白苏后背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痕时,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和心痛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阿苏!”他失声惊呼,冲到治疗床边,看着白苏苍白的侧脸和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声音都在发颤,“林叔!怎么样?她……她疼不疼?要不要紧?”
他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红着眼睛,焦急地看着林柏舟。
林柏舟没有抬头,只是沉声道:“外伤看着严重,好在没伤到筋骨。只是这药……”他叹了口气,“痛是免不了的,只能熬过去。我会给她用最好的药,尽量减少痛苦和留疤的可能。”
“熬过去……”蓝钺喃喃重复着,看着白苏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如刀绞。
他猛地转向绫清竹,眼中喷薄着怒火:“都是你!你怎么保护她的?!就让她一个人去祠堂?!你怎么当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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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清竹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压抑着狂暴的戾气,毫不退缩地迎上蓝钺愤怒的目光,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般嘶哑:“我的职责是守护小姐的庄园,清除外来的威胁!祠堂……”
他的声音顿住,带着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无力,“那是白家的规矩!是她的祖父!”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恨意。他何尝不想冲进去?
他恨不得撕碎里面所有人!
但他不能!他冲进去,只会给白苏带来更残酷的报复!
“规矩?!狗屁的规矩!”蓝钺气得口不择言,胸口剧烈起伏,“那老东西……”
“够了。” 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声音响起,打断了蓝钺的怒火。
白苏微微侧过头,露出小半张脸,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蓝钺,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制止。
“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