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清竹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管家传话的内容。
白苏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将许愿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指尖翻过一页泛黄的书页。
阳光落在她银色的发梢,跳跃着微光,映衬着她脸上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小姐……”绫清竹欲言又止,眼中是深切的担忧。
老爷子的暴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由他去。”白苏的声音清冷如碎玉,没有丝毫波澜。
“火气太大,伤身。”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补充了一句,“看好门,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闯进来聒噪。”
绫清竹眼神一凛,沉声应道:“是!”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仗着是某位旁系叔公续弦的女人,自恃身份,扭着腰肢闯到了西翼门口,尖着嗓子嚷嚷着要替老爷子“探望”病中的大小姐,话里话外夹枪带棒,满是幸灾乐祸。
她甚至试图去推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白苏绝对领域的雕花木门。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女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保镖高大的身影如同门神般矗立,寸头下硬朗的五官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锐利的鹰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警告。
“滚。” 一个字,如同冰锥砸落。
女人被他身上散发的煞气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手腕剧痛,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连滚爬爬地被扔出了西翼的范围,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昂贵的裙子沾满尘土,如同一条被丢出去的丧家之犬。
消息传回白崇山耳中,老头子气得直接砸了药碗,一口鲜血呛咳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唐装。
他指着西翼的方向,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怪响。那是彻底失控的信号,是权威被公然践踏后的无能狂怒。
---
白家内部的混乱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