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诡异游戏玩饲养

它们似乎从她身上,“听”到了某种让它们困惑、甚至…隐约感到“亲近”的东西?

是【万物倾听者的关注】?

还是她身上残留的、来自饲育场的某种“气息”?

或者…是那个她出发前向万物倾听者发出的、屏蔽自身“味道”的请求起了反效果,反而让她散发出了一种对这类低级异常而言“与众不同”的“寂静”?

【‘锈痂剥落者’(群体)对你感到困惑。攻击欲望降低。】

系统提示证实了她的猜测。

白苏向前一步。

那四只剥落者竟然同步地向后微微缩了一下,金属钳的开合速度都变慢了,发出“咔…咔…”的、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声响。

盾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居然…在怕她?

白苏没有理会那三个玩家,她的目光越过剥落者,投向它们身后不远处——那里有一个向下的、被厚重锈蚀铁盖封闭的井口,旁边立着一个模糊的指示牌,上面有一个箭头指向下方,旁边刻着一个古老的、代表“危险”的辐射符号和三道波浪线(排污符号)。

排污阀很可能就在下面。

她再次向前。

剥落者们彻底停止了攻击姿态,甚至微微向两侧让开了一条路,传感器上的红光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在…表达一种笨拙的“允许”?

白苏径直从它们中间走过,来到那个锈蚀井盖前。

井盖中心有一个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开启的转盘锁,早已锈死。

她尝试用力,纹丝不动。

“需要帮忙吗?”盾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冰枪、青囊已经解决了战斗残局,跟了过来,看着白苏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惊奇。

“我们有破拆工具。”他指了指冰枪背上的一个多功能工程包。

白苏让开位置。

冰枪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高频振动破拆器,对准转盘锁的锈蚀处。

刺耳的噪音响起,火星四溅。

几分钟后,“咔”一声脆响,转盘锁被破坏。

三人合力,艰难地撬开了沉重的井盖。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晕厥的恶臭和热浪从下方涌出。

下面是一段几乎垂直的、布满了粘稠锈蚀物的金属梯子,深不见底,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幽绿色的光芒和巨大的、缓慢的流水声。

“我走前面。”盾山深吸一口气,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率先向下爬去。

冰枪紧随其后。

青囊看向白苏,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

白苏跟上。

梯子极其湿滑,需要格外小心。向下爬了大约二十米,终于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管道内部,直径超过十米。管壁厚厚的、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和荧光的绿色液体——正是任务警告严禁触碰的东西。

小主,

管道中央,是一条汹涌流淌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散发着强烈腐蚀性和高温的暗绿色毒液河。河面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的毒雾。

而在这条致命毒液河的上方,横亘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同样锈迹斑斑的阀门轮盘。轮盘的中心连接着数根粗大的管道,延伸进四周的管壁。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废弃排污阀。

但如何过去?

管道内壁光滑无比,布满毒液,根本无法攀爬。毒液河更是触之即死。

“看那里!”冰枪指着阀门正下方,毒液河的中央。

那里有一小块凸起的、似乎是检修平台的金属平台, 面积很小,仅能容纳一两人。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控制台,屏幕上似乎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

“平台应该可以升降!控制台可能是启动阀门关闭程序的关键!”冰枪判断道,“但怎么过去?”

距离岸边最近的平台边缘,也有超过五米的距离。下方是翻滚的致命毒液。

“我用冰枪试试能不能冻住一小段河面,造个临时落脚点?”冰枪提议,但语气不确定,这毒液河显然不是普通液体。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尖锐、嘶哑、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汽笛声,毫无预兆地、猛地从管道深处炸响!

【警告!尖锐汽笛声!立即寻找密闭掩体!】

系统的警告疯狂闪烁!

“糟了!是排毒啸叫!”盾山脸色大变,“快找地方躲起来!”

但这光滑的管道底部,哪里有什么掩体?!

汽笛声如同实质的音波攻击,疯狂冲击着四人的耳膜和大脑。

白苏感到头痛欲裂,【轻度锈蚀中毒】的Debuff图标疯狂闪烁,中毒速度骤然加快!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汽笛声,整个管道开始剧烈震动,上方管壁那些粘稠的、发光的绿色毒液如同暴雨般哗啦啦地向下滴落,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滑动。

毒液河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浪涛汹涌,几乎要拍打到岸边。

“抓住梯子!”盾山怒吼,死死抓住下来的梯子底部。冰枪和青囊也慌忙扑过去。

白苏却站在原地。汽笛声和剧烈的震动让她难以保持平衡,但她强忍着不适,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河中央的平台。

在剧烈的震动中,那个平台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上升?

是因为震动触发了什么古老的机制?

机会!

她猛地向前冲刺两步,在岸边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个正在上升的平台跃去!

“你疯了?!”冰枪失声惊呼!

脚下是万丈毒渊!

一旦失手,尸骨无存!

白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她的指尖堪堪触碰到了平台正在上升的边缘。

砰!

她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滑落,她死死抓住边缘凸起的一根锈蚀栏杆,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平台继续上升,带着她脱离了最危险的毒液溅射范围。

汽笛声还在持续,但站在上升的平台上,震动感反而减弱了。

盾山三人在梯子那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无能为力。

白苏艰难地爬上平台。平台很小,中央那个控制台屏幕闪烁着杂乱的花纹,似乎因为年久失修和刚才的震动,处于半失灵状态。

她尝试操作,屏幕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