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到了，自然醇香。

他讲的都是大白话，可句句都砸在实处。有那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听他一席话，当场便有顿悟的迹象。有那初入道途的少年，虽听不太懂，却也觉得心头那团迷雾，散去了不少。

台下的修士们，有的听得如痴如醉，有的奋笔疾书，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还有那妖族的大妖，蹲坐在人群后面，竖着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有一回，李太白讲到酿酒与修行的相通之处，台下一位老散修忽然拍案而起，激动得满脸通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酿了一辈子酒，也修了一辈子道，竟不知二者本是同

源！”

他当场盘膝坐下，参悟了整整一日。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精光闪烁，竟是当场突破了困了他百年的瓶颈。

山道上，挤满了人。听道者记下的玉简，堆成了小山。有那聪明的小贩，索性在山下支起了摊位，专卖空白玉简，生意好得不得了。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说书人，挤在人群里，一边听一边记，打算日后把李老祖的讲道，编成书传世。他后来果然出了名，人称“李老祖传道录”，流传极广。

有那老修士，听完一段，激动得热泪盈眶，喃喃道：“这一生，能听李老祖讲一回道，死而无憾了。”

也有那年轻修士，眼中满是向往，暗暗发誓，日后也要修成李老祖这般人物。

讲道期间，李太白还特意留下了几部传承玉简，记录了他毕生的剑道、丹道心得。他言道：“道不藏私。望后来者皆可登天，莫负了这方天地。”

他望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目光温和。

他知道，这些人里，或许便有未来的化神，未来的剑仙。他们也许不会记得他讲过的每一句话，但他种下的那颗道种，会一直在他们心里。

他这一生，教过许多人，也送走了许多人。可这最后一课，他是教给整片天玄界的。他不求这些人记住他，只求他们记住道，记住修行路上的那一盏灯。他知道，这些人里，

或许便有未来的化神，未来的剑仙，甚至，未来的飞升者。

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往前推一把。

三个月后，讲道结束。

最后一日，李太白没有讲道，只与众人喝了一坛酒。他把那坛酒分给台下众人，一人一碗，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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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酒碗，缓缓道：“修行这条路，李某走了八百年。今日将这碗酒敬诸位，愿诸位道友，都能走出自己的路。”

满场修士，齐齐举碗，一饮而尽。那一碗酒，许多人喝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