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有点不够自信,或者说不太想面对。
爱丽丝懂,懂同事没有说完的话。
除非约书亚真是一个糊涂蛋,自己干了什么忘得一干二净,贴错标签确实是不小心的。
那么,按照同事的推断,曾经起过杀妻心思的约书亚,怎么可能让自己栽到同一个坑里?
一个匕首上涂了毒药的杀手,难道会闲着没事亲自舔一口匕首吗?
约书亚又不傻。
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梅莉做了什么。
她必定是直接或间接的凶手了,她绝不可能是清白无害的。
“但是这些……是我们的推测。”
爱丽丝有些不忍,
“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新闻也不是推理小说,只要列出逻辑链就能大肆宣扬这就是‘真相’。”
“可既然存在着这种真相,我们就无法大大方方向世人证明她是无辜的。”
同事也很烦躁,
“还有那本《女王蜂》。”
“普林尼夫人作为丈夫死后的最大受益者,她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连我们这些记者都无法被她一心要给我们讲的故事说服。”
“我们该怎么相信她能闯过这次风暴,我们又怎么能拿自己,拿光谱的名誉为她作保?”
同事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着,胸腔里反复有着无尽的忧愁。
他的手指快速敲打着桌面,显出一种急躁与烦闷来。
不是不想帮,是太明显了。
梅莉的破绽多如牛毛,明天的庭审真的能逃过去吗?
而无论是作为一名要讲真话的普通记者,还是作为一名有实力却安贫乐道,不肯屈身事权贵的《光谱》员工。
同事都下不了笔。
他看出爱丽丝信任梅莉,甚至真的想要牵着梅莉的手往森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