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恐惧尽数消退,沈小石心生怪异感,自己为什么要出去?既然自己本就在这里生活,并且已经在这里生活十年了,吃喝拉撒全在森林里解决,自己为什么还要出去?
对,不需要出去,这里就很好,有果子吃,有河水喝,闲的无聊的时候还能打打野味儿,给自己加餐。
于是,沈小石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面对着河流,哼起小曲,目光空洞。
夜幕如墨,悄然降临,森林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无尽的黑夜所笼罩。
唯有河面泛着幽蓝的水光,宛如一条银蛇蜿蜒其中,给这片漆黑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沈小石坐在河边,凝视着那片幽蓝的水光,思绪渐渐飘远。
直到一阵刺痛袭来,他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白天被荆棘划破的袖口下,伤口早已渗出脓血,火辣辣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
他强撑着想要起身去寻找一些草药来治疗伤口,然而,当他试图站起来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额头滚烫得惊人,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前,他仿佛看见月光下有个身影正朝自己跑来,那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让他不禁怀疑这是否只是高热产生的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石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篝火的暖意如春风拂面,裹挟着烤鱼的焦香,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咕噜声。
他费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那眸子宛如深潭一般,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沈小石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少年正斜倚在树干旁,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肩头,用一根褪色的红绳随意束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别在他的发间,透出几分不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