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也有人低着头不吭声。
陆建川记完这段,合上本子,起身就往外走。
马福贵在台上喊他:“陆干部,怎么走了?”
陆建川头也没回,只留了句:“肚子不舒服。”
他出了教室,直接去了保卫处,把事情说给杜子腾听。杜子腾听完,脸色铁青:“他敢在公开场合点名何雨柱?这也太猖狂了!”
“他是看部委的人走了,才敢这么张嘴。”陆建川说,“宋干部是昨天下午走的,估计孙德胜早打过招呼了。”
杜子腾沉默了半晌,拿起电话打给沈莫北。
沈莫北在电话那头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写一份报告,把马福贵公开言论写清楚,报到上级去。”
“就这么报上去?”杜子腾有些犹豫,“会不会显得咱们沉不住气?”
“不是沉不住气,是留证据。”沈莫北说,“你们光记在本子上没用,得让上面知道,有人在厂里公开点名道姓地诬告和恐吓职工,而且马福贵没有给出任何具体事情,这种空对空的批判,就是典型的‘大鸣大放’式的挑衅,和组织上的处理程序完全违背,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孙德胜就不得不表态。”
杜子腾没有犹豫,当天晚上就写好了。
把报告递给沈莫北时,沈莫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头道:“写得好。”
当天下午,这份报告就由轧钢厂保卫处正式行文,报到了冶金部保卫处和革委会办公室。
杜子腾特意在文末加了一句:“鉴于该言论已造成厂内职工情绪波动,建议上级组织出面调查,以正视听。”
报告送上去了,厂里反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