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又刺眼,冷白的光线直直打在审讯椅上,空气沉闷凝滞,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阮靖脊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扣在桌面,目光锐利如刀锋,牢牢锁在肖诚身上。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打破了满室死寂:“但是我很好奇。”
阮靖微微倾身,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你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特意把林冉带到废弃火车站杀害?李晓伟偏偏在逍遥城内部,刘云波的又出现在郊外废弃的物流仓库,三处地点刻意错开,绝不是随机选择,背后到底是什么用意?”
坐在对面的肖诚身形微微佝偻,手腕被锃亮的手铐牢牢禁锢在椅把上,冰冷的金属触感硌得皮肉生疼,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拨了拨手铐锁链,发出轻微的哐当脆响,整个人慵懒又颓丧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漠然望向审讯室灰暗冷清的角落,像是刻意避开阮靖的直视,又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良久肖诚才缓缓收回涣散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倦怠的乞求:“能不能先给我来一支烟?”
阮靖侧头与身旁并肩坐着的谢东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隐晦的神色,没有拒绝。阮靖稍一颔首,朝旁边肃立站岗的警员轻轻递了个示意的眼神。
警员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抽出一支烟递到肖诚唇边,又拿出打火机俯身,“咔哒”一声燃起明火,替他稳稳点上。
烟丝瞬间被引燃,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肖诚含着烟深深往肺里吸了一大口,胸腔微微起伏,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团浓重的烟圈。白色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大半张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朦胧又颓废,隔着朦胧的烟气,他抬眼看向桌前的阮靖和谢东,眼底裹着麻木及怨恨,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漠然,“其实我跟陈默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肖诚吸了口烟,烟火在昏暗光影里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我们俩从始至终,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雪恨。心里想着不管用什么方式,冒多大风的险。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让那些人偿命,血债血偿,我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下,他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手铐,语气沉了下去,多了几分被动的顺从:“但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自己安排的。自从加上了那个叫“执法者”的人,我们每一步行动都是“执法者”指点我们怎么做。”
““执法者”说既然下定决心复仇,就不能随随便便把人解决掉,太便宜他们了,冤有头债有主,恩怨在哪开始,就得在哪结束,要有始有终,才算真正了结。”
肖诚吐出一口烟,眼神飘向窗外的方向,像是望向了遥不可及的逍遥城:“按“执法者”原本的安排林冉本该死在逍遥城里,那是所有恩怨的起点,最适合做最终的了结。可逍遥城自从那件事情出了安保加强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混进去,特别是带了一个昏迷的人可能连靠近都难。”
“没办法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逍遥城正对面的废弃火车站,那地方荒废多年人烟稀少,刚好和逍遥城遥遥相望,隔街相对,人在那里丧命,魂魄也能对着逍遥城,也算顺着‘原地了结’的规矩,不违逆‘执法者’的意思。”
肖诚顿了顿,烟快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继续沉声说道:“李晓伟本身就很爱玩,虽然当时事情出了以后他几乎将近一年一直躲着。但是那天不知道“执法者”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要给他新交的女朋友过生日刚好在逍遥城里面,地点天生契合要求,不用我们费心转移,就地动手,刚好符合那人定下的规矩。”
“至于刘云波……”肖诚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忌惮,“我们最初的计划,也是想把他掳走后,找机会悄悄送进逍遥城解决。可没有想到在医院竟然碰上了几方人马,我们行踪差点暴露,根本不敢再往逍遥城方向靠近冒险,也不敢等“执法者”的消息,我们只能把他带回我们的落脚点,然后找了一个我们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本来打算带反方向的森林里面,但是因为那里从没有人踏足过,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
“所以我们是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临时改变计划不敢留在市区,因为我们落脚的地方虽然是老城区人龙混杂,但是带着一个人在后备箱很不安全。陈默说那个废弃的物流仓库是以前他跟林晓一起发现的,远离市区人烟稀少,干脆把人带到偏远僻静的废弃物流仓库,在那里动手处理,尽量避开视线,也只能这样将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