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身侧的陆尧神色一凛,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神情骤然严肃。
而门口的沈长风,眸色沉沉,目光牢牢锁在尸身上,周身气场冷冽压迫,沉默等待着她接下来的结论,眼底已然掀起了层层波澜。
洛冉抬手拿起一旁的医用标尺,在对应部位规范比对测量,彻底抛开了刚才的窘迫,只剩下法医的专业冷静,一字一句严谨说明:“我做了尺寸记录和软组织切片取样,排除单纯死后脱水萎缩的因素,这种程度的器质性改变,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早年外力重创造成的陈旧性永久性损伤,而且时间很久了。”
“也就是说苏大强可能不知道受过什么外伤,造成的外伤性组织损毁,伴随局部血液循环永久受损,随着时间推移持续萎缩,死后状态才会格外反常。” 海棠趣书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长风缓步走到解剖台边,目光锐利地落在尸检取样袋上,沉声追问:“这份陈旧性损伤,能不能判断具体的受伤时间?能不能找出一个具体的时间线对应上?”
“可以找出一个大概的时间。”洛冉点头,指着切片标注,“软组织瘢痕的钙化程度,可以大概算出来差不多有三年左右了,属于陈旧伤,绝非近期造成。而且不排除苏大强这次伤跟这次凶手案有关。”
说到这里,洛冉话锋一转,重新拉回凶杀案本身:“结合所有的尸检情况来看,凶手很有可能清楚苏大强这份隐秘旧伤,甚至知道他多年来的心结,行凶时精准拿捏了他的弱点,整个作案过程极度从容,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
沈长风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脑中快速整合所有线索:苏大强的陈年仇怨、蓄意伪造的命案现场、隐秘的身体旧伤,所有线索渐渐交织在一起。
沈长风眸光锐利,语速干脆利落,带着专案组队长雷厉风行的决断力,当即敲定全盘分工。“陆尧,立刻整理苏大强陈旧性损伤的全套尸检报告,同步并入主案卷宗,第一时间移交周队长,让刑侦大队的队员辛苦重新彻查苏大强近三年的社会恩怨、人际纠葛与行踪轨迹,重点核查他和谁有肢体冲突。”
指令清晰落地,沈长风随即转头看向方才才跟进来的杨宴庭与王卫,语气沉稳郑重:“刚刚洛冉又发现了一点新线索,这次发现的线索可能又重新推翻了案件原来的定性,证据链需要加急固化。我带洛冉、陆尧重返案发现场重新看一下案发现场,解剖室这边就辛苦你们两位法医留守,加急完善剩余切片化验、伤痕比对、毒物复检,补齐所有书面证据,务必做到零疏漏、零误差。”
杨宴庭与王卫道神色一凛,立刻颔首应声。案情彻底反转,每一份证据都直接左右案件走向,容不得半点拖沓。
四人快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高度紧绷的专注与肃穆,没有半句多余废话,默契十足地点头领命。
眼下案情紧迫、时间刻不容缓,所有人瞬间进入高速作战状态。
杨宴庭、王卫立刻折返解剖操作台,着手加急化验取证。洛冉干净利落的整理好法医工作服,做好出外勘现场的全部准备。
沈长风扫视众人利落行动的身影,沉声道:“走吧!现在我需要亲自去现场看一下,看一下完整的案发现场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几人脚步沉稳,快步踏出冷气森森的解剖室,朝着停车处快步赶去,准备二次奔赴东海工地案发现场。
东海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现在还是阴沉沉的,虽然是大白天但是阴沉的天色压在东海市东星一区的工地上,厚厚的云层遮尽了日光,整片施工区光线昏暗、阴风阵阵。
连日的秋雨冲刷过现场,地面残留的血渍早已淡化,只剩水泥地面斑驳的暗沉印记,钢筋脚手架孤零零矗立在冷风里,锈迹斑驳,荒芜又死寂。警戒线依旧完整地封锁着整片案发区域,空旷的工地没有半个人影,只剩下风声穿过钢架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透着彻骨的寒凉。
阴沉秋风卷着工地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钢筋铁锈与潮湿水泥的冷腥气,刺骨的凉意瞬间浸透衣衫。
林涛刚下了车,双脚踩在冰凉的碎石地面上,当即忍不住缩了缩脖颈,双手紧紧环抱住手臂,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的瑟缩,低声嘟囔:“怎么这么冷?这地方阴风阵阵的,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