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面边缘残存的血色纹路在晨光下泛着黯淡的光,像是睡着了一样。
冷若瑶第一个走过来。
她站在赵晏面前,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是那种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忍住的颜色。
她没有哭的习惯,从小就没有。
但此刻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赵晏握着白伞的那只手上,指尖冰凉如常,掌心却比平时温热了几分。
“你没有让她一个人走。”
冷若瑶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用最大的克制力压住某种即将溃堤的情绪。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扛。”
萧嫣然站在冷若瑶身后半步。
她的八十一色异火已不再是战斗时那般凶猛,而是化作一朵朵极小的火焰莲花安静地浮在她周身。
她脸上的表情很别扭,想哭又不想哭,想骂他又舍不得骂,最后只是走上前用指尖戳了一下赵晏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很多倍。
“你欠我的三年还没还完,别想逃。”
她说完就把头偏过去了。
君莫愁抱着胳膊,偏红色眸子看着赵晏看了很久。
她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朝赵晏的方向挪近了一些。
她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嘴硬心软的语气,但没有像平时那样刻意拔高嗓门。
“我本来想说谁稀罕等你,但你这个样子太丑了,丑到我不想骂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抬手擦掉了他下颌上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狐尾在风里蹭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