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轻笑了一声，"你也看出来了？"

"嗯，"梁小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而且那种炫耀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沈毅听着梁小薇小心翼翼的补充，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对杜怀业的观感这么直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沈毅何尝不知道杜怀业是在故意炫耀，那些豪车、欧洲行，无非是想在王婧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可笑的是，王婧居然还一脸憧憬地听着。

“是不靠谱，”沈毅顺着她的话，淡淡地说，

"其实..."梁小薇欲言又止。

"嗯？"

"我觉得王婧不该这样。"梁小薇轻声说，"我虽然不了解你们的事，但看得出来，她今天的表现很不合适。"

沈毅没有接话，只是目视前方。

路边的梧桐树影斑驳，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梁小薇有些不安地问。

"没有，你说得对。"沈毅淡淡地说，"只是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前面路口右转就到了。"梁小薇指了指前方。

沈毅点点头，打转向灯，缓缓靠边停车。

"沈主任，谢谢你送我。"梁小薇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打算在江市呆一段时间，看看有无商业机会，希望以后有机会跟沈主任再聚，请你赐教。"

“客气了。”沈毅礼貌地笑了笑，“不敢说赐教，互相学习交流吧，有机会的。”

梁小薇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沈主任，我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有些人的眼睛里只有闪闪发光的东西，却看不见真正的光芒。"

沈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梁小薇已经轻轻关上了车门，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那栋写字楼。

他坐在车里，望着梁小薇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

沈毅回到红缨饮料厂时，还有半个小时下午才上班。

午休时间，厂区里一片安静。

之前因为赶货，生产一线中午是不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