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施主留了话。”住持不慌不忙，“施主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他答应过安宁郡主，给施主一条活路。但是，不想你一错再错去害人了。”

林浅月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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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若愿意，就在敝寺修行，早晚三炷香，清清静静过日子。”主持道，“若不愿意，敝寺也不强留。只是以后的路，施主自己走便是。”

林浅月猛地转身，朝庙门外冲去。

官道空空荡荡，往南望不见头，往北望不见尾。

她站在那儿，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的头发，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回京城？

她怎么回去？

靠两条腿走？走几百里路？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吃饭住宿的都成问题。

更何况，她孤身一人，若是遇到强盗……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哭了不知多久，她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庙里。

主持还站在廊下，仿佛是一直在等她。

林浅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主持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施主，随我来吧！”

林浅月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头看天，天还是那片天。

她低头看地，地还是那块地。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慢慢抬起脚，跟着主持往后院走去。

——

官道上，顾晨的队伍已经走出了二十多里。

韩乐瑶靠在马车里，轻轻抚着肚子，问道：“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她不会跑出来吧？”

顾晨骑着马走在车旁，闻言淡淡道：“庙里清静，比外面的世界干净。她若真想活，那儿就是活路。若不想活——”

他没说下去。

韩乐瑶点点头，没再问。

队伍继续往前走，往京城的方向。

囚车里，高世鹏回头看了一眼。

林浅月就这么被丢下了？

一辆马车上，方婆子闭目养神。

她身边的座位上，空空的，她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