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得了什么宝贝,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这个大哥。
这份纯真,在这座金碧辉煌、人心叵测的皇宫里,比那两坛酒要珍贵一万倍。
可也正因为这份纯真,才如此脆弱,如此容易被利用。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会如何用最甜美的毒液,去引诱这只不设防的麋鹿。
李承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酒,而是先轻轻理了理李承越跑乱了的衣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傻小子,跑这么急做什么。”
他接过酒坛,入手冰凉,却仿佛感觉到了千斤重担。
这不仅是酒,更是九弟毫无保留的信任。
“谢谢九弟。”
他看着弟弟的笑脸,心中暗自发誓:
他是太子,更是大哥。
他必须用自己的羽翼,将这份纯真牢牢护住,不让它被这宫里的风雨所侵蚀。
哪怕,要与整个世界的阴暗为敌。
兄弟俩在窗边的矮桌前落座,窗外是庭院的绿意,室内是兄弟的温情。
李承越迫不及待地揭开自己那坛酒的封泥,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凑近深吸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夸张地赞叹道:
“哇!……这酒,光是闻着就要醉了!”
他将酒坛往李承明面前一推,催促道:
“太子哥哥,你快尝尝!”
说罢,他便抱着自己的那坛,斜斜倚在身后的墙壁上,姿态慵懒,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
李承明微笑着点头,也揭开了酒坛。
酒液入口,初时辛辣,随即化为甘甜的暖流,直入心脾。
他不禁闭目赞道:
“果然是好酒。”
就在这酒意微醺,气氛最是放松的时刻,倚在墙角的李承越半眯着眸子,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
“太子哥哥……你说,鄂国公、胡国公、卢国公,他们是不是父皇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