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李承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六弟、七弟、八弟,三家灭门惨案,也是死神殿的手笔。”
李承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抓住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买凶之人是谁?!”
“查不出来。”
李承明摇了摇头,脸上是全然的无力,
“死神殿的规矩,只认钱不认人。”
“落网的刺客,只会自尽,无人能撬开他们的嘴。”
他长叹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益。”
“九弟,你我二人,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别成为下一个目标。”
李承越缓缓点头,喉咙干涩:
“……太子哥哥说的是。”
他垂下眼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只尝到了无尽的冰冷与苦涩。
算了,他对自己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这盘棋太大,太深,他……看不懂,也不想再看了。
子时,月隐星沉。
晨王府的莲花池静谧如墨,唯有池心那座孤亭,悬着一盏孤灯,在无边的黑暗中晕开一圈微弱的光晕。
亭中,三人静立,衣袂在夜风中无声拂动。
晨王李承越的目光扫过平静无波的池面,忽然,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仿佛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又响彻整个空间:
“死老头,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青石板纹丝不动,但亭子中央的地面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缕缕纯粹的黑暗,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从那涟漪的中心丝丝缕缕地渗出,汇聚、盘旋、凝实。
最终,一个由黑雾构成的人形轮廓清晰起来。
他身披一袭无风自动的墨色长袍,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唯有那躬身行礼的姿态,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肃穆。
“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