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盛京的冬季,冷得很快,前两天才飘点鹅毛大雪,如今道路上已经有了积雪,白茫茫一片。
姜姒坐在宽大的马车上,撩开车窗帘子,伸头回望盛京的方向。
“阿姒,等风头过去,我们会回来的。”
红缨怕姜姒不舍,赶忙出声安慰。
姜姒轻笑,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打算走,如今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皇宫内。
勤德殿内外全部被重兵包围。
朝中的肱骨大臣被聚集于朝殿内。
皇后,端着药碗站在龙床前,面上依旧挂着担忧。
看着躺在床上突然一夜之间老去的男人,心里别提有多爽。
前些日子,有人暗中传信给她,说萧容渊身中剧毒,不日就会发作,她还半信半疑。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和太子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皇上,喝药了。”
皇后轻柔地说着,命人将萧容渊扶起。
萧容渊看着眼前乌黑的药汁,立马害怕地挣扎,猛地摇头。
但身后的两个太监把他按得死死的,丝毫不给他动弹的机会。
他环视一圈,发现,他的心腹如今都被利刃架在脖子上,就连陪他走过多年风雨的太监王福都跪在那儿。
皇后见他不肯配合,就知道他在害怕自己下毒。
但此时的皇后完全没有下毒的想法,萧荣渊一看就是大限将至,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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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之所以会给他喂药,就是想让他多活一点时间,她的儿子,要名正言顺得登上皇位。
“皇上别怕,这是参汤,补身体的。”
怕萧容渊不信,皇后自己先喝了一口,确定没事,这才将汤药喂到萧容渊的嘴里。
萧容渊这才配合喝药。
喝完参汤,萧容渊原本毫无气色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点气血呼吸逐渐平稳。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福,道:“王福,去拿诏书,朕身体已经不行了,朕要写诏书将皇位传于太子。”
皇后听后,大喜过望。
“臣妾去拿。”
“不用,王福伺候惯了,让他来。”
皇后有些狐疑,害怕萧容渊耍阴招,但是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名正言顺地上位,所以这个继位诏书一定要有,最好是能在萧容渊还在世的时候,让那些大臣们认下,这样其他皇子就算以后要动手,那都算是谋反,为天下所不容。
皇后给了侍卫一个眼神。
侍卫立马领会,收起剑,恭恭敬敬地请王福去拿诏书。
王福一如平常,将一卷诏书铺在案桌上。
此时皇后的人早已扶着萧容渊下床。
王福如往常一样要上前扶着,却又被皇后的人拦下。
王福有些无措地看着萧容渊。
“让他过来伺候吧!用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皇后看了王福两眼,此时除了这两人,这殿内都是自己的人,就算他们插上翅膀,也定是难飞出去。
“让他伺候吧!”
王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萧容渊扶到案桌前。
萧容渊咳嗽两声,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过王福递过来的笔,开始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传位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