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外头是真急眼了。
李承乾确实是被“请”来的。
几位德高望重,暂时还未被波及的老臣,几乎是半恳求半胁迫地把他架到了柳府门口。
理由很充分...
太子殿下乃储君,当体察臣工之心。
且殿下自幼在柳家长大,与驸马情分非同一般,唯有殿下或许能叩开驸马的金口。
李承乾心里其实也打鼓。
父皇这两天的动作,连他这个太子都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山雨欲来。
在花厅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李承乾有些坐立不安。
终于,书房的门开了,柳叶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承乾来了?”
柳叶随意地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
“外头那帮老家伙,把你推出来当说客?”
李承乾连忙起身行礼。
“柳大哥……”
“外面诸位大人忧心如焚,我身为储君,实在无法坐视,特来……特来向柳大哥讨教。”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我是被逼的...
柳叶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
“讨教什么?陛下圣心独运,我一个做买卖的,能知道什么?”
“柳大哥!”
李承乾声音里带上了点急切。
“您是最后见过父皇的人,父皇……父皇他究竟是何意?为何如此雷霆手段,连番罢黜重臣?”
他列举了几个被罢免的名字,语气满是困惑和不安。
“他们皆国之柱石,纵有小过,何至于此?”
“长此以往,朝堂动荡,人心离散,我实在于心难安。”
柳叶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太子。
李承乾脸上有真切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自身地位的惶恐。
他太年轻,还无法完全理解他父皇那种老辣的政治手腕和深远的战略布局。
“承乾。”
柳叶的语气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