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这其中隐藏的东西,该是何等惊人?

仆从个个垂头敛目,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引路的管家推开一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昏暗的光线下,颜师古卧在榻上。

仅仅几日不见,上官仪几乎认不出他来,那张曾经充满书卷气,带着学者严肃的脸庞,如今枯槁如纸,深深凹陷下去,布满了灰败的死气,眼窝深陷,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床边伺候的老仆,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沾着他干裂的嘴唇。

“颜公!”

上官仪心头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这位当世大儒,竟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颜师古似乎听到了声音,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吃力地聚焦在上官仪身上,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

“上官仪?”

“颜公,是我。”

上官仪连忙上前一步,半蹲在床边。

“您感觉如何?”

颜师古没有回答感觉如何,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上官仪。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被褥上极其艰难地移动着,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

旁边的老仆会意,连忙从床榻内侧靠近床头的一个暗格抽屉里,摸索着取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信封是厚实的桑皮纸,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用火漆封口,火漆上盖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私印,并非颜家家徽。

老仆将信封颤巍巍地递向上官仪。

颜师古的目光也随之移向上官仪。

“给柳叶……亲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这几个字已耗尽了他所有气力,喘息得更剧烈了。

但他还是挣扎着,死死盯住上官仪的眼睛,又挤出三个字。

“不许看!”

上官仪心头剧震。

他念念不忘的,竟是要把这封信送给远在岭南的大东家?

而且,特意强调,不许他上官仪看!

这其中隐藏的东西,该是何等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信。

“颜公放心。”

上官仪的声音异常沉稳。

“此信,在下定以最快的速度,万无一失地送达大东家手中。”

“上官仪对天起誓,绝不窥探信中内容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