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这丫头,折腾我反倒把她自己折腾精神了?

“懂个屁的远交近抚!”

“就想着提刀砍人,砍了人头好记功升官!”

他越说越不屑,拿起酒杯和李承乾碰了一下。

“这种人,你跟他们认真你就输了!”

“他们恨我就恨呗,恨又咬不着我。”

“我现在在岭南好吃好喝,有大东家罩着,他们还能派兵过来抓我不成?。”

“再说咱们竹叶轩的船帆已经插出去了,航路打通了,新粮种带回来了。”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陛下心里门儿清!”

“他们那点眼红嫉妒的小算计,在陛下和大东家眼里算个啥?”

“顶多就是几只挡在车轮前的蛤蟆,蹦跶几下,碾过去就是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豪气干云。

这番话,带着海风般的豁达和历经生死后的通透,听得李承乾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有理,还是你看得开,来,喝酒喝酒!”

一直沉默的贺兰楚石,听着王玄策这番毫不掩饰的剖析和自信满满的话语,脸上紧绷的神色也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三勒浆,第一次主动举杯,对着王玄策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似乎也冲淡了心头那点郁结。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一片金红。

酒肆里,异域的音乐若有似无。

三个年轻人,在这远离长安喧嚣的岭南酒肆里,推杯换盏,谈论着长安的风浪。

却已不再将其视为惊涛骇浪,更像是在品味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别苑内,柳叶终于熬过了贺兰英的折磨。

天色已近黄昏,晚霞给庭院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草草沐浴更衣,换上一身舒适的素袍,感觉浑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

又酸又软,却又隐隐有种奇异的舒泰感。

他回到书房,拿起王玄策送来的信匣。

匣子里躺着好几封印泥各异的信笺。

他随手拨弄着,目光扫过上面的署名,全是重量级人物。

他拣出那封封口盖着独特龙纹印泥,纸张最为考究的信。

展开,李世民的笔迹跃然纸上,字迹沉稳有力,透着帝王威仪。

内容简洁明了。

“岭南湿热,卿且暂居休养,长安诸事喧嚣,待尘埃稍定,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