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雷彪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挨了一记重锤,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太子?
驸马?
越王?
随便哪一个抬抬手指头,他雷彪和他这群乌合之众就得灰飞烟灭!
他之前还妄想跟官府的小吏搭上关系就能保命?
简直是痴人说梦!
“快,备船!老子亲自去求王主簿他们!”
雷彪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些收过他钱的岳阳官吏身上了。
他跌跌撞撞上了快船,拼命催促划船。
“快!再快!”
...
岳阳城码头旁,官船角落。
岳阳刺史王元庆派出来的心腹师爷,正满头大汗地跟几个同样脸色惨白的低级官吏挤在船舱角落里。
岸上,越王那艘如同小山般的海鹄舰正稳稳停泊着,无形的威压让这几人喘不过气。
“王主簿,刘参军,你们可得想想办法啊!”
“雷阎王那边……”
师爷压低声音,急得直搓手。
王主簿吓得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
“闭嘴,你不要命了?!”
“没看见那是什么船,上面坐的是什么人?”
“这时候跟水匪沾边,你想死别拉着我全家!”
刘参军更是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
“哪个雷彪?老子不认识!”
“什么水匪?王刺史不是已经向太子奏明府兵正在日夜严防死守了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岸上隐约传来雷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在焦急地呼唤某个名字。
船舱里几个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汗毛倒竖。
“快,快开船!”
“离岸边远点,就说我们奉刺史命巡查湖面!”
王主簿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小船慌忙解开缆绳,像躲避瘟疫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远离码头的湖面划去,留下岸上雷彪徒劳的叫喊声在风中消散。
雷彪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那艘熟悉的小官船像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离,连个浪花都没为他翻起。
他的心彻底沉到了冰冷的洞庭湖底。
完了!